九亿少女的梦

#毕丞#《男友的透视衬衫》(短/完)

神仙55554

反派詩人西蘭花.:

男友的透视衬衫


 


*请勿上升,请勿转载,感谢阅读。


*西兰花的橙色车库文学第四篇。




*CP:毕雯珺×范丞丞


*BGM:答案 -- 杨坤/郭采洁


*SUMMARY:他一直想被裹进这样的衬衫里,和他一起,这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结婚了。


 


*9K+流水账预警/假车/有私设/梗源七子北京见面会。


*依旧是写完后才想起题目,所以还是文不对题系列,喜欢就请多留评论吧,万分感谢。


*骂我就好但别举报,多谢。再说一次,禁止搬运禁止转载禁止上升。


 


*


 


星期日气温飙升到三十六度,夜里没有风,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上都爬满了热气团。我站在路灯底下等洗过澡非要去公司楼下买棒冰吃的范丞丞,有几只小飞虫从我眼前钻过去,好像范丞丞雪白的脖颈上的痣长了翅膀一样。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习惯,如果我总是如此,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藉由各种事物而情难自禁地联想到他,那么这绝对是标准天蝎男情感守则上的一大反例。我不是说天蝎座不应该这么浪漫,而是——


 


“冲啊!”


 


柔软的、滚烫的独属于少年人的身体撞上我的后背,随后是缠上我的腰的长腿。微热的臂膊上带着一层浅淡的汗水,绕过我的脖颈,在我身前松松垮垮地搭出一个结来,扩散开来是草莓牛奶味道的沐浴露的味道。没有工作的日子里我们几乎不打香水,一副要证明自己也拥有小言故事里那与生俱来的自然的“阳光青草”般的男主气息的样子,但范丞丞不同,他只挑他喜欢的——能让我有食欲的味道,他这么说。


 


这是儿童沐浴露,某次我陪他去便利店买零食的时候他一眼看中的,原因是上面印着粉红豹。这是他的新宠,他换玩偶的速度远大于他换——呃,他不能换男朋友,没有理由。儿童沐浴露最大的特点就是泡沫多,每次他都非要拉着我和他一起洗澡,目的当然不带什么缠绵悱恻的色彩,他总是乐此不疲地把泡沫捧到我面前,抹满我的胸膛和肩窝,末了笑嘻嘻地歪着头说:“这回雯珺和我是一个味道了。”


 


幼稚的、甜腻腻的草莓牛奶的味道吗?真遗憾,他没有一次成功过。每次洗过澡他爬到我的身边,猫咪似地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带着温热的气息闻来闻去,毛茸茸的头发末梢低落下来几颗剔透的水珠,晕染过我的肩颈,留下潮湿的水渍。他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我拉着他的手却凶不出口,他倒是先委屈上了,盘着腿一脸质问的模样:“真奇怪,怎么你的身上就是没有草莓牛奶的味道呢?”


 


我决定把这个问题放到次位:“你为什么又不把头发吹干?”


 


“这是重点吗?你先解释一下我的问题!”


 


我不和他争论这种涉及到身体健康的原则性问题,捏捏他的鼻子在他胡乱伸手要打我的时候先走下床,拎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惊人发量来自于家族遗传,暖风下他柔软的头发越加蓬松,浅淡的灯光下笼罩上一层光晕。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关了吹风机问他干什么,他不吭声,只是勾了勾手指。等我低下头他立刻搂住了我的脖子,软乎乎的嘴唇凑到我的嘴角边轻轻柔柔地吻了一下,随后叹息似地呢喃道:


 


“……这样会有我的味道吗?”


 


很难解释他为什么对味道这样的事情有如此大的执念。非要说上一两条,大概和他那有点幼稚但总是让我半颗心都柔软下来的占有欲以及他对于恋爱的仪式感的追求有关。他总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浪漫幻想,即使平日里一副酷酷的样子,顽皮起来也到底是个小孩子。统一味道有点像原始兽类婚配般的感觉——好吧,这个类比可能不那么好听,那么,骨血交融,气息相合,这样描述大概足够美丽。


 


范丞丞至今还在尝试。


 


他跳到我的背上,手里头拎着两根棒冰,渐趋融化而滚落出的水渍打湿了他的掌心。那甜蜜的味道再一次、更深地将我缭绕住,是草莓牛奶的味道。


 


今晚真是格外闷热,有汗水从我的脖颈往下垂落,和他的臂膊上的汗珠融合在一处,我看见那些水珠碰撞在一起。它们都是透明的,圆润的,带着草木和草莓牛奶的味道。水总是全心全意地融合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是心甘情愿沾染上对方的味道一样。我有一阵恍惚,是否这样我就能够如了范丞丞的愿望,拥有他一直喜欢的,草莓牛奶的味道?


 


我垂下眼笑了笑:“请问这位小先生,您要我往哪里冲?”


 


“嗯……往我心里冲吧。”


 


他又拿出了他那些烂到家的土味情话,尾音故意上调,像是强娶良家妇女的大恶霸,非要带上狎昵和凶神恶煞的情绪。我憋着笑托着他的腿,背着他往宿舍走。他趴在我的背上小声的哼着歌,棒冰时不时撞到我的胸口。有一点凉。今晚真是——格外的闷热,但我在这一刻却只能感受到那一阵凉意。


 


大概是因为他在我的背上,像最尊贵的,埋在冰里的岭南荔枝。荔枝太甜了,我想。于是天蝎男的爱情守则,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没人愿意抛弃美食去考虑那些飘渺的非普遍性原则,更何况这世上总有心甘情愿的事。


 


*


 


两个星期前他就时不时溜进我的宿舍来住,理由是我的房间的空调质量最好。出道后不久我们就都搬入了单人房间,所有的硬件设施都是统一配备的,到了他这里却都要有高低之分。他总是如此,做什么之前都要搬一个不那么妥帖的理由出来,不知道是要说服自己还是哄骗他人,反正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不许别人反驳。一旦别人有了异议,他就挥舞着他软软的手板着脸争辩起来,就不是,我说的才对。他皱着鼻子这样讲道。


 


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和他讲道理了,真要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我从来都是直接行动的。和范丞丞讲道理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因为他有一大堆不知真假对错但乍一听好像很厉害的道理来应对你。非要我讲一个屡试不爽的应对措施,那应当就是吻他。吻得他眼角鼻尖都泛上红色,除却低低呢喃我的名字,别的什么他都讲不出来了。


 


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连我自己都相当自然顺理成章似的把他背回了我的房间。他从我的背上跳下去的时候还做了个漂亮的收尾,脖子高高扬起,浅淡的光落在那颗痣上面,好像真的长了翅膀。


 


“我的棒冰好像化了。”表演落幕后,他撇撇嘴,“你冲得好慢啊。”


 


我点点他的心口:“主要是有点远。”


 


他一脸震惊:“你这是人说的话吗!我命令你撤回!”


 


他随手把棒冰扔到桌子上,随后钻进我的怀里,瞪着我没好气地继续谴责道:“明明这么近,冲不快都是你自己不努力的问题,你自己不好好反思一下吗!”


 


我举手投降:“我反思——你的棒冰这回真的要化了。”


 


他立刻松手拎起棒冰跳到我的床上。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他踹的乱七八糟,床单上拧出一个个旋涡。他近来为了活动和拍摄养了长发,戳在颈窝里看起来很热。但是又没有养到一个合适的长度,我试图用皮筋帮他扎好,可惜屡屡失败,索性放弃了。这一回没抹发胶没做造型,散落在床单上,像花海,也像河。他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一副饿极了的样子,总给我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但咀嚼时微微闭上嘴,于是腮部鼓鼓的,看起来可爱非常。吃棒冰显然不能达到这种效果,但他的嘴唇因为凉意而泛起一阵可爱的红色,舌尖也是如此,在棒冰上绕来绕去。


 


他真的十八岁了吗?我一阵恍惚,好像他还是那个缠在我身边,不断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成年”的小孩子。有时候是软糯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有时候凶巴巴的,因为他不被准许饮用含酒精的饮料。有时候有点无奈,抬头望天,喉结突出,像跳动的心脏。有时候像是抱怨次数多了所以习惯成自然的例行抱怨着,在练习室,在飞机上,在向我说喜欢时的公司后面的小花园里。


 


那时候星星兜头流落,他歪着头笑着看我。十七岁的人还带一点顽皮,但浪漫起来也让人招架不住。他掰着手指头给我讲天蝎男的特征,所谓闷骚不肯承认喜欢就是第一条。不过也没关系,他一面这样说一面挺直了胸膛看我,只比我矮一点了,但我还是觉得他像个小小的、刚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所以我觉得还是我先开口吧。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喜欢你的人了,同理你也不会有比喜欢我还要喜欢的人了。”有点自恋的话被他说出来却像是真理,“所以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们简直不要更配。我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理由会被你拿来拒绝我。”


 


我笑着看他:“说说看。”


 


“你不想因为搞了未成年被抓进去呗。”他胸有成竹似的如是笃定道,“唉,这样讲来真是遗憾,我什么时候才能成年呢?”


 


从前我很理解他对于成年的渴望,因为在他那个年纪里我有和他一样的想法。但实际上当我真正进入成年人的世界里,窥探到那些灯红酒绿深处密布的黏着无限悲哀和伤害的网之后,我反而不能理解了。事实上我不希望他过早地进来,还是那种满怀着希望的样子。他如果跌太痛而我不能及时为他包扎,我或许要遗憾上一辈子。但他总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兴高采烈地倒计时的样子总让我有点惶惶不可终日。时至今日我终于渐趋懂得他的心意,那大概是因为,成年人的爱情,总是和少年人的有所不同而别有一番滋味。


 


但他成年与否并不重要,在我心里他要永远幸福,自由,而开心。他要永远保持着天马行空的浪漫幻想,笑起来时眼睛都看不见了。那是真诚的快乐,没有人有资格剥夺,而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去守护。他要永远如此,永远被爱,哪怕是在我床上吃棒冰,糖水都砸到我白色的床单上我也——


 


我是会生气的,范丞丞。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下来吃,你知不知道白色的床单很难洗。”


 


“刚巧,你洗的时候顺便把我前几天录视频跪脏了的那条裤子也洗了吧。”


 


“你成年了,有些事要自己做懂不懂。”


 


“不懂。”他笑嘻嘻地扬起头来看我。


 


很好。我站到他面前无比严肃地宣判:“可以,那么现在我就来抓一位幸运的青岛小孩来好好学学道理,懂懂规矩。”


 


“谁会这样幸运呢,反正不是我。”他大笑起来,声音含糊不清,吃干净的棒冰棍连带着包装袋被他扔到地上,整个人往我的床里面钻。我伸手去抓他,他笑着往里面躲,床上的被子和衣服被他搞得更乱,他的笑声在棉质物当中显得模糊不清。


 


等我抓住他柔软的胳膊时,他的头上正罩着我的衬衫。


 


是前几日的见面会上,那件透视衬衫。


 


在暧昧不清的灯光下,那件衬衫将他遮盖起来。他栗色的头发染上了朦胧的色泽,而眉眼因为不上妆的缘故,在布料下越发乖顺可爱。高中时学过的雾里看花四个字跳上我的心头,我明知道这大概不能完美诠释当下的景象,但一切一旦沾染上了情爱色彩,就多出了许多特别的感觉,能够让人忽视一切不妥当。


 


他在那件衬衫下静静凝望着我。


 


“抓住你了。”我低声说。


 


他忽然笑了起来:“你穿着这件衣服,不知道刺激到了多少姐姐。她们就在台下,好大声地喊你的名字,都要做你的女朋友。”


 


这时我不能把这句话理解为单纯的吃味,说成宣示主权倒是更妥帖一些。我垂眼笑了笑,没有解释或是安抚他那些悄悄藏起却依旧露出个小尾巴的情感,只是继续重复道:“我抓住你了。”


 


我抓着他的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一些,换到他的肩膀上,微微搂住他。隔着那件衬衫,我的手指贴上他的嘴唇。布料的质感滑顺却带着隔阂,但他的嘴唇上的凉意和不断涌起的温热却又无比真实。我细细抚摸了几下,在他怔愣的目光中我撩开衬衫,它飞起又落下,然后完整地把我们两个人都盖住。


 


随后我贴着他的耳朵,轻笑道:“你不觉得这件衬衫很像新娘的头纱吗?”


 


他一下子抓紧了床单。他总是如此,有点紧张的时候就会有一点可爱的小动作。上台前他常常抓住我的衣角,留下无法被磨平的痕迹,但他只要抬起头无辜地笑起来,那么我就毫无招架之力。他太懂得如何让我不可抑止的爱他了。他敏感,聪明,但他有时候也很傻。


 


所以他大概永远不知道,他其实什么也不做,我就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一定要补充一句话,应该就是,我从没告诉过他。


 


我捧住他的脸,浅浅地吻了他一下,在相贴的时刻,我低声说:


 


“你成年了。”


 


*


 


我大部分时候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不争不抢甘于忍耐或是蛰伏的人,但有时候长辈们会这样形容我,这让我有点疑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其实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就拿悠悠球或者羽毛球来说,因为喜欢,所以一直为它们努力着,想要得到关于他们的一切。或许真的如同范丞丞说的那样,我可能只是有些闷骚,不太爱把那些想要得到的情感讲清楚,就给人造成一种“不想要”的错觉而已。


 


其实我只是比较会等待而已。


 


对于感情也时常如此。我愿意等他爱上我,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把握,只是不够明晰。但大概我从小就比较幸运,所以等到了。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想要,所以我都能等。牵手,拥抱,由浅入深的亲吻,全部循序渐进,然后一点点等到。生活之所以足够饱满,应该是因为大框架被那些细微的美好,一点点填满了吧。


 


我没有交过女朋友,这是实话。大学时候也没来得及趁“解放”而谈一场恋爱或是对什么漂亮女孩心动,就先喜欢上了范丞丞。我对于爱情向来没什么幻想,也没什么固定的标准。有些事情实在是太随缘了,尤其是感情,或者是对于我的那个小男孩来说,我对于他的喜欢追溯起来其实很简单——他其实只是在四月份的春雨里,帮我打了一把伞而已。


 


那时候公司外面的春花春草都开得正好。


 


珠玉大小的雨露垂落在上面,远处的天色雾蒙浅淡,人间四月芳菲尽也好,你是人间四月天也好,那些停留在记忆里的诗句一股脑地涌上来,和耳机里轻缓的音乐里混在一起,好像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去想。我拉着行李箱下了车,看见一片苍翠而潮湿的世界里,他踩着针脚似的雨幕,蹦跳着走了过来。


 


穿着牛仔外套,高领衫,栗色的头发,银色的耳线。鞋带飞起来,像是生命力旺盛的豆荚,又像巫女穿过夜空时,扫把拖出的长长的亮亮的尾巴。我果然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那时候我只能看见他,也只要看见他就可以了。他跟在朱正廷的身后,歪着头笑道:“你就是新来的练习生吗?”


 


他的声音融着雨,清亮而澄澈。


 


他就这样出现了,在春雨贵如油的时节。


 


好雨知时节,大概爱情也知。


 


我大概用了很多年,只是为了等这一场雨而已。这一场雨里,他伸过手来,皮肤很白,伞柄是黑色的,墨蓝色的伞面上印着一颗星星。那时候他还没长得像现在这么高,我稍稍再举高一点,我们就都被藏在那把伞下了。


 


于是什么风雨都没有了。伞是星空,整个世界很大也很空旷,但也饱满而美丽,大概是因为我终于等到了他。


 


 


而如今,我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在他成年后,能与他交融在一处。


 


点我和毕先生一起开车上路。


 


毕先生的备用驾驶证一号。





毕先生的备用驾驶证二号。









(如果链接挂了请评论区留言,白天忙晚上补,请见谅。)


 


*


 


我抱着他从浴室出来时他乖乖靠着我的胸口,被我放到床上时也依旧是乖乖的样子。等我转身调了空调,再转回来时,就看见他还挂着水珠的身上,套上了我那件透视衬衫。


 


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角泛红。白净的皮肤上红印交错,胸膛上的光景正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戏码。


 


“雯珺哥,”他歪着头笑了,“你不觉得这件衣服还很像新娘的婚纱吗?”


 


我深吸一口气,也笑了,关好灯,我撑着身子凑到他眼前。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是明亮的钻石。


 


“你想知道答案吗?”我说。


 


“我这就告诉你——理论和实践,一起。”


 


 


Fin.


 


*一个忘了放进正文的情节:


“你不是说床单不好洗吗,那你就…留在我身体里吧。”




*雯珺是17年4月进入公司。






我高估了自己的身心承受能力,现在写故事总有点收不住,最低字数都是6K, 但最近是真的太累太忙,阅卷比我想象中的要累很多。最近不会写太频繁了,忙完这一阵子再说吧。


喜欢的话就留条评论吧,万分感谢。我其实……很少写求评论求红心这样的话,毕竟众口难调,有人看我已经感到幸福了。我想我大概不是被限流的那一批,而是真的技不如人,写不出让人喜欢的故事。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多被宠爱一点点,大概就是希望心意能得到回报吧。


不是不回评论,最近是真的太忙了。大家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想好好回复,但前一阵子是熬夜写作业,最近阅卷可能加班到晚上八点,回来处理好自己的每事情就开始码字,直到一两点,早上七点就起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每一条评论都是心意,我希望能在最好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去回复。谢谢理解。




那么,谢谢大家的陪伴,感恩同行,祝好。

【丞正】理智与情感(全)ABO

四刷还是看到想哭

糖糖今天睡醒了吗:

冷静理性商界大boss丞x热情开朗舞蹈家正
全文15k+ 上下全
先婚后爱 正先爱上
有🚗
乱七八糟的abo设定
大家猜到助攻是谁了吗哈哈哈哈
今天丞正也很爱了呢!笔芯


(上)点我♡
(下) 见评论~

6A风景区 0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快乐了

宗伝唐茶:

一个讲述某大学男生寝室日常沙雕生活的沙雕对话小说。cp戏份不是太重纯粹沙雕日常所以先不打cptag。
6A包括毕雯珺范丞丞王子异郑锐彬卜凡娄滋博。
不要问我他们为啥会住一个寝室。
cp已锁毕侃和权贵,别的没定,随机随缘吧。


01 没课的周末到底几点能吃到午饭

【丞正】理智与情感(全)ABO

我太爱了

糖糖今天睡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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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侃】温州车神寻爱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吧太甜了!!怎么太太们有这么多梗

宗伝唐茶:

 


 


“我都是开真车,开真车开了一年多了。”


无情地嘲笑了两个还在开跑跑卡丁车的中学鸡弟弟,毕雯珺一挥手,“走,送你们回学校。”


回附中走路不也就十五分钟,犯得着开车送?还不是为了显摆新车!当然这话两个高中生都只会在肚子里说说,李权哲是没胆子,黄明昊是没必要——有人开车伺候干嘛要自己走路!


无人反对,毕雯珺脚步轻快地往自己蹭停车位的经管学院走去,一边转钥匙一边哼歌,可见心情有多嘚瑟。这不是他沉不住气,任何一个喜爱耍帅自身也确实够帅的校园风云帅哥在拿到驾照后又开了一年多老爸的二手保时捷都会憋着一股郁气,而喜提新车之日就是这股郁气爆发出来转为雀跃之时。


 


雀跃在听到咣一声巨响后消失不见,毕雯珺加紧脚步快速转过路口,眼前的画面令他窒息:墨菲定律一定会应验,不详预感一定会成真,经管楼前那么多在读MBA大老板的豪车,保险杠凹进去一块的偏偏就是他那辆。肇事小电驴坚挺地倒在地上似乎毫发无损,摔倒在地上的男生挣扎着离开小电驴,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毕雯珺的脸色,十分警觉地拔腿要跑,被毕雯珺两步追上握住肩膀:“撞了车还想跑?你是本校的学生吗?”


被抓住的男生眼看跑不了了,颓下肩膀认命回答:“嗯,我是汉语言文学系的学生……我,我没想跑啦,我不是肇事逃逸那种人,我就是吓到了……”


毕雯珺怀疑地打量着他:“学生证给我看看。”


男生乖乖掏出学生证,确实是本校学生没错。汉语言大二李希侃,二寸照上男生的笑容阳光灿烂见牙不见眼,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有点让人心软。毕雯珺叹口气,并不把学生证还回去,指着爱车的保险杠:“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样,赔啊。”李希侃视死如归地仰起头,“说个数吧,大不过我这个月的传单都白发了。”


看来还是个校内打工发传单的,跑经管学院来估计也是为了给大老板们的豪车里塞传单,看那表情好像还挺庆幸撞的是学生的车不是大老板的车。毕雯珺语气凉凉:“你认得我这是什么车吗?”


李希侃懵懵懂懂:“你也看见啦,我就开个小电驴,四个轮子的车我都不熟啊。”


“你搜一下路虎揽胜。”


李希侃掏出手机依言百度一下,搜索结果第一位的车行报价数字刚跳出来就吓得他差点摔了手机,再看向毕雯珺时已经泪眼婆娑:“那个,大家校友一场,能不能分期付款啊。”


毕雯珺听得好笑:“你想分几期?”


开小电驴的哪儿能知道路虎揽胜修起来要花多少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的表现就是眼睛飘忽不定左瞄右瞄,嘴巴里含含糊糊胡说八道:“不然就分个一二百期的……”


好家伙,修个车的分期时间比买车还长,亏他说得出口。毕雯珺抬手作势打人,李希侃抱着头一缩脖子,心想打吧打吧挨了这顿揍我就有理由不赔钱了,冷不防抱着头的手被事主拉下来手心手背地看,无声的叹息隔着一截空气落到手掌皮肤上已经若有若无:“先去校医院,车的事情再说。”


 


李希侃这才觉出丝丝疼痛遍布全身。


小电驴坚挺地硬刚了路虎还能毫发无损,他这个骑电驴的温州车神却并不能硬刚大地母亲,回过神来打量下自己,手掌手臂还有破洞裤破洞里露出的膝盖全都血肉模糊。他自己被自己吓一跳,毕雯珺看了也皱眉,随手扶起小电驴靠墙一放——反正也没人会在这种富贵地方偷一台小电驴——解了自动锁拉开副驾车门:“上来。”


李希侃很擅长应对别人的恶言恶语,反而不太扛得住别人对他好——尤其这种附带一层债主身份的人对他好——信口开河分一二百期的嘴片子也失了效,张着手傻站着一步不敢动。毕雯珺匪夷所思地看他:“总不至于还要我抱你上来?”


“不敢不敢!”李希侃一个哆嗦三步两跳地爬上昂贵的四轮车副驾,被座位磕到膝盖的伤处也忐忑地咬紧嘴唇不敢喊疼。毕雯珺给他放平车椅又扣上安全带,李希侃顺着椅背角度躺下时身体还很僵硬,很以为自己会这么僵硬一路,然而不大一会儿就放松身体睡着了。


又上课又校内打工,太累了。


毕雯珺瞥了一眼睡着后总想把腿往上收以便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肇事者,确认安全带限制了他的姿势范畴不会让他真的把穿着鞋的脚收到座椅上,放下心朝校医院的方向开去。路过等待他等得有些无聊的两个表弟时放缓车速摇下车窗:“有点事,你们走回去吧。”


黄明昊和李权哲眼睁睁地看着骚包的路虎扬长而去,黄明昊咬牙切齿:“你想不想打人?”


李权哲退了一步:“想,但是不敢。”


黄明昊鄙夷地瞥了一眼李权哲扭头回附中:“没意思,你们东北人真没意思,下辈子不要跟东北人当亲戚。”


 


坐在校医院床上等待校医上药时李希侃还是很困,能醒着走进来要仰仗毕雯珺把座椅摇起来放下去摇起来放下去反复几次把他弄醒。毕雯珺有点怀疑他发个传单都能撞一辆路虎就是因为这睡神体质,说不定骑电驴的时候一边骑一边睡觉,被质疑的李希侃缩了缩脖子没回答,有点怀疑就成了百分之百笃定。


伤口都是擦伤并不严重,但还是要消毒上药。哪个学校都不存在温柔的校医这种东西,李希侃的痛觉神经还挺敏感,浸满了酒精的棉花棒一按上来就开始哗哗掉眼泪,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说单口相声跟校医解释这都是生理泪水并不是他有那么脆弱。毕雯珺看了一会儿这又哭又笑的场景转身去收费处划了学生卡,回来跟李希侃说他要把车开去送修先走了,李希侃一听整个人一蔫:“我可能真的没那么多钱啊……”


这座城市都未见得有五辆路虎揽胜,换保险杠的话大概还得跨城市调配件,毕雯珺很相信李希侃真的掏不起这笔钱。逼着人搞校园贷赔钱那不至于,可就这么既往不咎的话毕雯珺心中又有点膈应:他确实不差这笔钱,可凭什么就要给人当冤大头呢?


想来想去想不出解决办法,摆摆手就还是那句话:“再说吧。”


 


送修了得到的回应果然是要去别的城市调路虎配件,少说半个月。飙车爱好者毕雯珺心情有点烦,留下车让店里做个全面检修再做个全车养护闷闷不乐地打车回了学校。第二天第一节没课,他跟人联网吃鸡吃到课间休息时间过半,猛地一拍脑袋:糟了,还当自己能开车去上课,走路的话现在有点赶不及了。


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拿了书往楼下跑,一出宿舍楼就看到楼前停了一辆威风凛凛的小电驴,膝盖和胳膊肘还贴着纱布的李希侃露出学生证上见牙不见眼的笑容:“我来负荆请罪啦。”


毕雯珺也不犹疑,长腿一跨坐到李希侃后面脚还能踩到地:“你怎么来了?”


“送你上课啊,二教对吧?”


毕雯珺点点头,李希侃一拍车把手:“出发!”


小电驴加速后毕雯珺晃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扶住李希侃的腰。看着很瘦的人摸起来却并不像想象的那样一把骨头硬邦邦硌人,细瘦的腰意外的有肉还很柔软。被扶住的瞬间李希侃愣了一下就放松了,还很贴心地温馨提示:“你要扶好,我开很快的,害怕的话抱着也行。”


毕雯珺不跟他客气,真的将扶改为环抱,被自称温州车神的小电驴男生带着风驰电掣穿行于庞大校园中,一路听对方呱唧呱唧有问必答不问也答地自曝了个底朝天:怎么知道你是谁的呢?你很有名啊还在校医院划了卡,一问就知道了。你的课表?随便抓个女生就能问到毕雯珺的课表。那我为什么来呢?你车子送修的时候我来送你,你上课我送你上课,你出去玩我送你出去玩,那你看我表现这么好这么有诚意是不是就能把学生证还我顺便赔偿金减免一点……


下巴搁在李希侃肩头,毕雯珺语气不冷不热地答非所问:“店里说要从其他大区调配保险杠来换,起码等半个月。”


……一听就很贵。


李希侃噤了声,垂头丧气倒没影响飙车速度,反而更带了股狠劲儿似的转转把手加速。飞一般冲到第二教学馆楼门前,李希侃一个漂亮的转弯急刹,一看表还有十分钟才上课,毕雯珺很满意。目送音乐系知名帅哥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到教学馆里,李希侃挠挠头嘀咕一句调转车头准备去上自己的课,就见毕雯珺突然回头:“那这半个月你先送我吧。”


李希侃连连点头。


“修车的费用就再说。”


李希侃……不敢不点头。


谁让他理亏撞了人家的车呢,不清不楚的不平等条约也只能签着。


 


“电驴上的男神”成为了校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李希侃也跟着小火了一把。其实在毕雯珺看来李希侃这样的外貌条件之前居然没有在学校里出名才是奇怪,估计是勤于打工不太有时间出风头的缘故。毕雯珺曾经犹豫地问过李希侃是不是真的那么缺钱,得到的回答是虽然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紧接着瞅着他脸色的李希侃忽然就转了口风:“不是不是,缺还是缺的,你要是好心愿意减免修理费那我早晚三柱香感谢你!”


毕雯珺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再说吧。”


要再说到什么时候啊……


李希侃就很委屈。


但也不敢问,毕竟逼急了人家现在说个数字搞不好他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这样胡思乱想着也就顺着事主拖下来,做一天司机拖一天债罢了。


 


除了发传单李希侃还兼了好几份工,比如给隔壁美大的学生当人体模特,比如每天晚上给校游泳馆做安全监督员,再比如给校内奶茶店打工兼职配送外卖。原本时间排得更满,现在要给毕雯珺当司机就不得不辞掉好几份时间琐碎的短工,好在毕雯珺不是爱折腾人的类型,不会明知道他在打工还非要抓他当司机,善良地迁就着他的时间,往往就会出现以下情况:


跟人相约去网吧打排位的毕雯珺把地点约到了美大门口的网吧,李希侃把他送到网吧放下,做完模特再出来接他回学校;


晚上吃了晚饭李希侃送毕雯珺到羽毛球馆自己再去隔壁的游泳馆打工,晚一点打完球的毕雯珺会来游泳馆游泳顺便在闭馆前冲个澡,闭馆后李希侃换掉衣服也冲个澡出来送等在外面的毕雯珺回宿舍;


正在做奶茶的李希侃接到毕雯珺一通电话说中午要吃牛肉拌面配柠檬茶,赶紧跟老板说有外卖要送,紧急做了柠檬茶再去隔壁买两份牛肉拌面火速送去毕雯珺宿舍,等毕雯珺拿钱的间隙打开一份牛肉拌面呼噜呼噜扒掉一半,留下一份半的面满足返回奶茶店。


所以李希侃的生活节奏并没有打乱太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毕雯珺有太多早课。李希侃自己早上起不来,选课压根不选第一大节,大二了遇上这么个事突然每周要早起几天,责任感让他无法找借口拒绝,每次早起都是打着哈欠眼泪汪汪还有点怕冷地抱着自己等在楼下。不过几次之后毕雯珺就开始带热水壶出门,上车之前先让他喝几口冲得很浓的热可可,路上又几乎把他整个圈在怀里,就也不是太冷。


总体来说这司机当得也不是很辛苦。


 


但李希侃心里慢慢有点辛苦了。


比如一动不动被美大学生当模特画画时突然对上窗外的视线的时候,即使毕雯珺只是对他笑一下就转过身背对教室看天;


比如发现自己很自然地吃掉了一份牛肉拌面里的小半面条和全部牛肉的时候,即使毕雯珺只是把半份白面条倒在另一份拌面里搅搅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


比如察觉自己看到毕雯珺游泳就注意不到别人的时候,即使学校游泳馆并没有那么多意外发生,可以无惊无险地洗澡下班,然后被毕雯珺一个帽子扣下来说不准湿着头发吹风。


 


这都是什么呀。


李希侃认真反思,感觉这司机越当越奇怪。


幸好半个月时间快到了。


这让他轻轻舒了口气,心里却又有点空。


 


送毕雯珺去修理店取车的路上李希侃一直呱唧呱唧个不停,毕雯珺就安安静静地听。呱唧半天呱唧不下去了,李希侃沉默一瞬发问:“所以修理费怎么办呀。”


“再说吧。”毕雯珺把半张脸都埋在李希侃的肩窝里。


还再说,再说什么,车都修好了,今天给不了一个准数吗?


李希侃有点无名火起,想回头抓人领子发发脾气时被一声哨声唤回注意力,看到前方路口一个交警正比划着手势示意他靠边停下。糟了——李希侃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掉头跑路——不戴头盔还带人驾驶,挺多城市交警会对这种情况睁一眼闭一眼,但两眼要是都睁开了还是罚你没商量。


毕雯珺的手轻轻包住他握着车把的双手:“别怕,假装是我在开。”


小电驴靠边停下,交警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过来呵斥二人:“电动车不能带成年人上路不知道吗!怎么,别说这么大个子一男人还没成年吧!”


“我是成年了。”毕雯珺语声诚恳,“他没成年,还小呢。”


李希侃闻言心领神会地缩起手脚,小小地团成一团窝在毕雯珺怀里,怯怯地抬眼望交警,完全就是戏精诞生。交警被李希侃很幼的面相眼神迷惑了,有点犹疑:“你带他怎么他坐前面,我看着还是他扶车把。”


“我怕他坐后面掉下去,您看他这么小小一个。”毕雯珺笑得真心实意,“他扶车把是觉得好玩,我看着他让他玩会儿。”


挺说得通,交警信了,就开始批评教育:“太危险了,他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安全帽必须要戴,你不怕摔也想想万一把他摔了得有多心疼!”


毕雯珺居然认真点头:“真的心疼。”


李希侃觉得那种辛苦的感觉又一次包裹了整个心脏,沉甸甸地感觉心脏都快跳不动了。血液循环不畅,堵在脸上脖子上,整个人臊得慌。


交警看这年轻人认错态度良好长得又好看,带着的小孩也好看,批评教育完挥挥手放行,李希侃担心的扣车罚款什么的一样没出现。


还在交警视线范围内李希侃不敢马上出戏,继续缩成一团小小声教毕雯珺启动小电驴掌握平衡。小电驴慢悠悠地上路了,交警看着觉得年轻人很听话很谨慎很满意。慢悠悠开到修理店门口,李希侃吐一口气放松手脚开玩笑:“你还挺会演戏的昂!”


毕雯珺答非所问:“你这么骑电动车确实挺不安全的。”


这话李希侃就不乐意了:“你怎么回事,这半个月你坐的时候也没见你嚷嚷不坐,四个轮子的车一修好就嫌弃它了是不是!那你放开我的小电驴,快开你的四轮车去我带小电驴走了!”


 


那毕雯珺不放。


岂止不放车,人也不放。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想争夺驾驶权了李希侃才发觉自己被紧紧圈着束手束脚动弹不得,挣扎两下挣扎不开急了下意识张嘴咬人,赶上毕雯珺凑近他说话直接在人嘴上咬了一口。


毕雯珺愣了,李希侃懵了。


毕雯珺回过神好声好气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坐我的车更安全一点。”


“……”


“修理费的事,以后就坐我的车吧。”


“……”


“……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傻!”李希侃涨红脸抢答,“我我不舍得我的小电驴!”眼看毕雯珺唇角微微下垂,又紧急补充解释,“也也不是不想坐你的车的意思!”


毕雯珺迅速找到折衷办法:“那出学校去外面我开车送你。”


“……嗯。”


“学校里,你继续送我?”


“……嗯。”


“那这个分期一二百期不合适,”毕雯珺亲昵地蹭着李希侃的鼻尖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觉得一二百年不错。”


“……是挺不错的。”


 


 


李权哲收到分量十足的微信红包时困惑大于惊喜,想了想敲开黄明昊的微信:“你也收到红包了吗?”


“收到了啊。”


“好大!”


“也就那样吧。”


“可是为什么呀,上一次是庆祝喜提爱车一台,最近他又买啥了?”


黄明昊撇撇嘴快速回复:


“不懂了吧,这次是喜提爱妻一个。”


 


 


FIN

【乾坤正道】他在恋爱中

太强了

PPAP:

短/甜/一发完结


今天让他们俩搞一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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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朱正廷抱着一摞书往外走,恰巧手机响了。


一手托着书,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结果手一抖,书掉了,手机也摔了。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皱着眉,没去管那些书,弯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你好。”


然而是个推销电话。


“我爱你。这一具体情境不是指爱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爱的反复呼唤本身。”


朱正廷一愣,随即回头。


一个男生弯腰捡起地上的《恋人絮语》,笑着对他说:“罗兰·巴特,书中的一句话,我昨天刚刚看完。”


 


01


 


一所理工类大学,读罗兰·巴特的人少之又少。


至少在遇见蔡徐坤之前,朱正廷没遇见第二个,而他其实也只读过这一本罢了。


图书馆一面,二人倒是没有过多交流,只是捡起书的男生说:“学长你好,我叫蔡徐坤,最近在写一篇论文,需要参考这本书的资料,学长看完之后能不能借给我?我怕你还回来到时候再被别人借走了。”


朱正廷当时很好奇,在这所学校里会有哪门课程的论文需要查阅罗兰·巴特。


不过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说:“没问题,你给我留个电话吧。”


交换了电话,蔡徐坤主动提出帮朱正廷搬书,毕竟这么一摞将近十本书,待会儿下楼梯也是个麻烦事儿。


“不用,没事儿。”朱正廷不太好意思让人家帮忙,这显得他很废柴。


“反正我也要出去,就一起走吧。”蔡徐坤抢先一步捡起了书,朱正廷也就不再推拒,两人抱着书一起往外走。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长?”朱正廷有些好奇,“你之前认识我?”


蔡徐坤迟疑了一秒,然后笑着说:“刚才去借书,管理员说被人借走了,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是谁借的。”


“那管理员对你还真好,”朱正廷笑道,“我上次要找一本书找不到,想让她帮忙查查,她顾着吃饭都不理我。”


蔡徐坤低头笑笑,偷偷松了口气。


 


蔡徐坤一路跟着朱正廷到了宿舍楼,进楼之前朱正廷才恍然问起:“你也住这栋?”


“不是,”蔡徐坤把自己怀里的书小心摞在朱正廷的书上,转身跑了,“学长!上楼小心!我等你的电话!”


朱正廷站在原地回头看着那个跑走的男生,夕阳把人染得好像自带一圈柔和的光晕,可爱又温柔。


 


02


 


朱正廷熬了个通宵,到宿舍楼唯一不熄灯的自习室把那本《恋人絮语》给看完了。


之前他一直无法理解所谓的“零度写作”,在阅读了提出这个概念的人的作品之后才开始有了感悟。


恋爱中的只言片语,冷静、克制、客观、又有些冗杂。


他特意在书中找到了白天蔡徐坤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这一具体情境不是指爱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爱的反复呼唤本身。”


看到这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对方的声音,突然觉得就好像是蔡徐坤趴在他的耳边专门说给他的一样。


朱正廷无奈地笑笑,觉得自己可能看书看得有些恍惚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收拾了书本,回到宿舍补了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下午有两节课,不得不从床上下来。


洗漱完毕准备吃完饭去图书馆转转,时间到了再去上课。


出门前看到桌子上的那本《恋人絮语》,突然又想起蔡徐坤,于是先发了条信息给对方。


【嗨,我是朱正廷,等会儿有时间吗?我吃完饭会去图书馆,把书给你。】


发完信息朱正廷就拿着书出了门,刚走到楼下就收到了回复。


【好的学长!我还没下课,那我们图书馆见,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朱正廷看着他的回复,还有最后那个元气满满的感叹号,不禁笑了。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蔡徐坤叫自己“学长”,很可爱。


 


用“可爱”来形容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似乎有些奇怪。


但朱正廷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了。


尤其是当他看完《恋人絮语》之后。


书里有一句话:说不清自己对情偶的爱慕究竟是怎么回事,恋人只好用了这么个呆板的词儿:“可爱!”


说一个人可爱,在朱正廷的世界里算是对那人最高的评价了。


集一切优点于一身,就算是缺点到了他的眼里也变成有趣之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被他看作是可爱的。


而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蔡徐坤竟然让他如此定义,朱正廷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大概是因为气场比较和,朱正廷想,毕竟难得有人跟自己一起看罗兰·巴特,虽然他也还没怎么搞懂这位大师的某些天才理论。


 


03


 


图书馆是朱正廷最喜欢的地方。


如果当初不是跟家里赌气,他现在应该至少会在一所综合类大学学着自己不一定喜欢但至少擅长的专业。


可就是因为那时候胡闹,报了一所纯理工类院校,学了个工科专业,现在搞得他每天头疼,课余时间想在学校图书馆找几本文学类书籍都难。


上个学期他给学校意见箱提了建议,连续一个学期每个星期写一封建议书,终于在这个学期,图书馆增加了文学类书籍。


朱正廷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儿。


他吃完饭之后拿着书到了图书馆,四楼,第四阅览室,空位置很多。


最里面一排的角落,那是朱正廷最喜欢的位置,看书没人打扰,睡觉也没人打扰。


他过去坐下,又给蔡徐坤发了条消息。


【我在四阅,最里面,你到了直接来找我就行。】


他等了几分钟,蔡徐坤没回复。


朱正廷趴在桌子上又随手翻起了这本书,说实话,昨天晚上因为熬夜,看书状态其实并不好,但想着人家蔡徐坤等着写论文,怎么也得抓紧看完。


这本书一个又一个关键词,一段又一段话,作者思维太发散,解构主义果然不是那么好读的。


现在再翻看,好多昨天看过的只是有些许印象,具体说来,却又觉得模糊。


他翻着翻着就开始犯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朱正廷是被手机的震动叫醒的,他每次课前都会上个闹钟提醒自己,否则很容易“被动翘课”。


他一个激灵,睁了眼,同时吓了一跳的还有坐在他对面的蔡徐坤。


“你来了啊。”朱正廷下意识地揉了揉脸,“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挺舒服的,反正我不着急。”蔡徐坤面前放着本书,见朱正廷醒了,把书合上,掌心托着下巴看对方,“你流口水了。”


朱正廷一愣,赶紧用手擦嘴角,尴尬得直揉眉心。


好在,口水没流到书上,他把《恋人絮语》递给蔡徐坤,又看了一眼对方面前的那本:“《荒原狼》?我刚看完。”


“嗯,刚才来了看你在睡觉就去借了本书看,好像大家都看过这个,就剩下我一个文盲了。”蔡徐坤始终含笑看着朱正廷,问他,“你等会儿有事吗?我想跟你聊聊罗兰·巴特。”


朱正廷看了眼时间,面色犯难:“我得去上课,晚上吧,如果你晚上有时间的话。”


“可以啊!”蔡徐坤笑道,“我下午没课了,就在这儿等你,那你下课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再聊?”


朱正廷看见他笑自己也想笑,这个男生给他的感觉太舒服了,明明才刚认识,但就是觉得很合拍。


“行,”朱正廷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说,“那我先去上课,下课了过来找你吃饭。”


朱正廷揉着酸疼的脖子往外走,蔡徐坤就一直盯着对方的背影直到人家拐了弯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04


 


“其实我搞不太懂罗兰·巴特,”吃饭的时候,朱正廷看了一眼蔡徐坤放在椅子上的书说,“只是前阵子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了他关于‘零度写作’的概念,觉得好奇,就找来看看。”


“‘零度写作’的话,我觉得这个平衡很难把握,”蔡徐坤想了想说,“它要求写作者以绝对冷静、客观、理智的方式去进行创作,但是这个‘度’要怎么确定呢?什么样才算绝对的冷静客观理智呢?我一直想不明白。”


朱正廷看着他皱起的眉毛,突然笑了。


“嗯?怎么了?”蔡徐坤一脸莫名。


“我还以为你在专门研究罗兰·巴特,还想跟你讨教一下。”朱正廷歪着头看他,“没想到你也搞不懂。”


“搞不懂,我说了,我就是一文盲啊!”蔡徐坤也对着朱正廷笑,“要不是因为学长你,我才不看这么多书。”


蔡徐坤说完,突然咬住嘴唇,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低头吃饭。


“等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蔡徐坤闷头吃饭不吭声,看也不看朱正廷。


朱正廷盯着他,半晌,带着笑意说:“喂,这位同学,你耳朵红了。”


 


05


 


朱正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怎么就跟一个昨天才认识的学弟像小情侣一样逛起了校园。


七月份的夜晚,蚊子比人还要活跃。


朱正廷平时晚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就是为了躲开这些恼人的蚊子,可今天竟然优哉游哉地走在蔡徐坤身边,甚至不想回宿舍。


“所以,你老早就认识我了?”朱正廷觉得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学校这么多人,蔡徐坤竟然说刚进大学的时候就记住了他。


“嗯,当时你在教学楼门口告诉我领宿舍钥匙到二楼大厅。”蔡徐坤不好意思看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当时你手里拿着一本93年出版的繁体版《看不见的城市》,这本书其实我本来不知道的,后来去图书馆找了好久才找到。”


对此,朱正廷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当时我还好奇,问同学咱们学校是不是还有个文学院,结果并没有。”蔡徐坤自嘲地笑笑说,“后来为了再遇见你,我就天天往图书馆跑,觉得早晚有一天能遇见。”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正廷已经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


“后来我发现学校有台机器可以查每个人的借阅信息,我就想了点办法,知道了你的学号。”蔡徐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像跟踪狂啊?”


“啊?”朱正廷原本正低头偷笑,听对方这么一说,赶紧否认,“没有啊,就是……我都不知道这些……”


“我不好意思嘛。”蔡徐坤抬手抓了下头发说,“后来我就按照你的书单,把你借过的都看了,好多书其实我都搞不懂,但我特别庆幸那天我把罗兰·巴特这本书里的这句话背下来了。”


蔡徐坤的话逗笑了朱正廷,他扭头看着对方说:“搞了半天,你这是被动学习啊?”


“算是吧,不过我也确实学到了很多,”蔡徐坤补充道,“有些书,真的很好睡,我晚上不困的时候,全靠它们催眠。”


朱正廷笑得没站稳,靠在了蔡徐坤身上,他拍了对方一下说:“你怎么这么逗啊?那我问你,我之前没借过《恋人絮语》,你怎么提前看了?”


“新书嘛,这个学期新到的一批,我就觉得你迟早会看,未雨绸缪一下。”


朱正廷站稳,没继续往前走,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蔡徐坤。


“怎么了?”蔡徐坤突然紧张起来。


朱正廷站的位置旁边就是路灯,柔和的橘色灯光照得他格外好看,只不过,蚊子多了点。


蔡徐坤过去,伸手在他旁边扇了扇,给他驱散了凑过来的蚊子。


“我问你啊,”朱正廷说,“你偷偷关注我至少一年多了吧?那怎么昨天突然跟我说话了?”


他的问话一出,蔡徐坤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朱正廷皱了皱眉,觉得蔡徐坤不太对劲。


“因为你要走了。”蔡徐坤放下手,有些失落地说,“你要毕业了。”


 


06


 


朱正廷拍毕业照那天下了雨。


合照刚结束,大雨瓢泼,所有人都从草坪跑回了教学楼里。


他站在楼门口,给蔡徐坤打电话:“下雨了,你还过来吗?”


“去啊!你等我!”


蔡徐坤从图书馆往教学楼跑,出来时没带伞,等到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湿透了。


“你怎么不带伞啊?”朱正廷有些埋怨地说他,可说归说,还是拿了纸巾给他。


“着急。”蔡徐坤笑着看向朱正廷,看着这个人穿着学士服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你要走了。”


蔡徐坤的这句话让朱正廷心里也不是滋味,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可朱正廷就要离开了。


之前两人散步的那晚,蔡徐坤有些话迟迟没能说出口,而朱正廷也没多问,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暧昧着。


至于为什么,两人心里都有数。


“我爱你是以悲剧的形式肯定人生”,书里这么写,于是明知离别就在眼前的两个人都选择对这件事闭口不言。


至于最后究竟是悲剧收场还是皆大欢喜,一切都就看命运的安排了。


两个人本来相约在草坪一起拍照片,但因为下雨,不得已,换到了室内。


最后的纪念,朱正廷想,在学生时代的末尾,遇见这样一个人,最终这场故事,也算是很值得了。


 


分开前,蔡徐坤送了一本书给朱正廷当做毕业礼物。


最新版的罗兰·巴特《恋人絮语》。


蔡徐坤说:“咱们俩也算是因为这本书相识的,可能你拿回去也不会再看了,但是,留作纪念,希望你慢点忘记我。”


朱正廷接过那本书的时候,顺势给了蔡徐坤一个拥抱。


两个人身高几乎相同,拥抱的时候心脏贴着心脏,仿佛两人的心跳融为了一体。


 


07


 


朱正廷忙了整整半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职场菜鸟到熟悉工作流程。


等到好不容易迎来一个稍微长一点的假期,他终于想起了那本蔡徐坤送他的书。


这半年来两人偶尔也会联系,不过因为朱正廷太忙,每次聊不过两句就草草结束。


他难得休息,泡了杯咖啡,拿着书,坐到沙发上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我爱你。这一具体情境不是指爱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爱的反复呼唤本身。”


这句话,是蔡徐坤对朱正廷说的第一句话。


在蔡徐坤送给朱正廷的这本书里,被划上了横线,并在旁边做了标注。


蓝色的墨水写着:我爱你。这次是表白,是海誓山盟,也是爱的反复呼唤本身。


朱正廷看着这句话,指尖微微发抖,回想起他毕业时蔡徐坤说的话,对方说:“希望你慢点忘记我。”


 


朱正廷又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而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法解构爱情这个课题。


他爱蔡徐坤吗?


他有些弄不清楚。


但无需质疑的是,他很想念那个人。


他突然很想让时间回到那个下午,他因为一通推销电话而失手掉落了书。


那个时候,蔡徐坤出现,对他说:“我爱你。这一具体情境不是指爱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爱的反复呼唤本身。”


 


08


 


朱正廷再次见到蔡徐坤是在两个星期之后,他因为工作原因,出差到了原本读书的城市。


来都来了,不见一面不合适。


但他没有提前告诉蔡徐坤,而是先一步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进门刷卡,他已经不是这里的学生,只能趁着门口的管理员阿姨去厕所时偷偷溜进去。


朱正廷直接去了第四阅览室,这里依旧没多少人,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最里面的角落睡觉的男生。


 


朱正廷翻看着桌子上的《荒原狼》,不禁笑着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在读这本,这是到现在还没看完?


他看着书,直到太阳西垂,面前睡觉的人才醒过来。


“晚上一起吃饭?”


蔡徐坤看着眼前的人,一度以为是幻觉。


“去食堂,你请客吧,我没有饭卡。”朱正廷把书还给他,笑着起身说,“我不在,你看书的速度立刻就降下来了。”


蔡徐坤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朱正廷无奈地拉住他的手说:“走啊,愣着干嘛?我都快要饿死了!”


 


太阳往西边去了。


整个世界又变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朱正廷跟蔡徐坤并肩走在校园里,一个四处张望着,一个红着耳朵偷笑着。


“我看见你写的备注了。”朱正廷突然转过来说。


“啊?”蔡徐坤一愣,“什么备注?”


“《恋人絮语》,”朱正廷说,“在书上乱写乱画的人不是你吗?”


蔡徐坤想起自己送礼物时的小心机,没想到对方发现了。


时间已经过去半年多,他还以为自己再没有希望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朱正廷问,“我是说毕业之后。”


他问完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篮球场,耳朵却支楞着等着对方的回答。


“我还有一年半才毕业,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蔡徐坤倒是诚实,不过这诚实让朱正廷皱了眉。


“可现在我有想法了!”蔡徐坤紧接着说,“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你自己的事干嘛问我同不同意?”朱正廷的心跳突然加速,他觉得自己大概猜得到对方要说什么。


“当然要你同意了,”蔡徐坤耍赖似的说,“我想去你工作的城市,如果能和你当室友就更好了。”


“只是室友吗?”朱正廷转过来问。


蔡徐坤看着他笑了,笑得有些难以自持,他没回答朱正廷的问题,而是问对方说:“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我现在能不能牵一下你的手?”


 


09


 


朱正廷在火车站等到发火,然而早该到站的车还迟迟没有进站。


他给蔡徐坤打电话说:“这算什么?好事多磨吗?”


蔡徐坤也急,但想到等会儿就能见面了,什么烦躁的情绪都没了。


他柔声哄着朱正廷说:“这列火车载着我对你几年的爱,太重了,所以你就原谅它一下,好不好?”


朱正廷听了蔡徐坤的话,火气一下就消了。


尽管着急,可还得等下去,还得心甘情愿地等下去。


在《恋人絮语》里,有一句话,他很喜欢。


“我在恋爱中吗?


是的。


因为我在等人。”


之前是蔡徐坤一直在等他,那么今天,就让他等一会儿蔡徐坤好了。


反正家里的食材已经买好,双人床也准备好,独属于二人的“恋人絮语”已经开始书写,再耐心等等,也不算什么。


 


“我在恋爱中吗?


是的。


因为我在等人。”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火车进站了。


朱正廷听见车站广播播报火车进站的消息,浅浅一笑。


在故事的后来,所有等待的人,都等来了他所等的人。


 


【完】


 



【毕廷】分寸感

写得太好了!!!

六摩尔氧气:



又搞纪实文学了,但或许没想到我搞了这一对。




-




他故意扭不开瓶盖。暴力仙子怎么没有这点力气和智慧?


 


但发觉到毕雯珺的目光在身后盯着自己,他就很负气。像青春校园狗血剧,他决定让丞丞或是明昊来帮他打开瓶盖,完成一场得心应手的营业戏码,似乎这样,远远站着的男孩刚好就能注意到自己。却没想到缺席久久的男主角突然有了敬业意识,长腿迈过两步,离自己仍有长长距离,瘦出分明骨节的大手抓过瓶子,轻巧两下掰开瓶盖还给他,潇洒回位。


 


在他还恍惚于甜蜜云端时,台下已爆发数声尖叫。随即主持人调侃的那句“男友力”让他跌下来,坠到底。一切思绪变成约定好的剧本,所有少年心事和隐晦情愫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踩成街上黑色香口胶。一颗心被剖开来还能砰砰跳,这三个字却宛如炸弹炸碎了全部内脏,好的坏的都被瞧见,幼稚而荒唐。


 


 


毕雯珺对所有人都温柔,对所有人都疏离。


 


朱正廷只有在一些细节中清楚感觉到了不同,比如决赛那晚,奔跑下台时看见他望向自己的眼里,似有若无的依赖闪烁;站在一起时,他不自觉地用手捏住自己的脖颈;还有自己和弟弟打闹时,他在旁边用力地笑,缩着脖子眯着眼,却安静得出奇。他配合地靠背,默契地对视,微笑地埋怨。


 


他太有分寸感,从不过分要求你,也不大力慰解你,只用一种绵密的温柔裹挟你,最后仍不贴近你。




他这样蹭你一身隐隐约约的痒,不帮你挠,你也不敢自己搔,因为就连自己动手都像触底越界,要判红牌罚出局。




 


在LA的过夜的那些日子天气稍凉,披上外套才好站窗边,看楼下四方霓虹灯火车水马龙,两个弟弟的玩闹声响全成背景。额头靠着玻璃,他突然很想念普吉岛夜间八点半的寂寂晚风,夹带果香拂过阳台。毕雯珺也无聊地来阳台同他看海岛夜景,弯身随意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一丝亲昵一丝距离恰到好处,侧一个头就能亲上滑腻的冰凉肌肤。


 


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毕雯珺。是没差多少的年纪,他没把毕雯珺当弟弟看待过。在对所有人撒娇放肆生气管教之中,独独对他不敢过分张扬。


 


他想要和毕雯珺一起上学,可惜青葱时代奉献给练功房冰冷木地板,为一个身段跌撞百次膝盖。他想要和他一起出道,可惜舞台跌落的金色纸片飘过他和他的脸侧,是银河落天,隔开他们彼此缺席的十九年也短暂隔开第二十一年。


 


 


雯珺,好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存在呢?


 


普吉岛的夜晚,毕雯珺的一呼一吸随着潮汐声拍打于耳畔,渐渐地他听不见海浪阵阵,身后那人鼻间的温柔气息就是现下全部世界。


 


进一步是爱,退一步是离,毕雯珺的分寸感向来拿捏得很好。


 


他等朱正廷侧一侧脸,就能吻住二十岁半的许多瞬间里,最令自己悸动的男孩。









【毕侃】王子与龙

太喜欢这个故事了5555555

宗伝唐茶:

 


 


李希侃掐着裙角仰头与庞大的黑龙对视,仰得脖子酸得发痛时黑龙一爪子拍下来吓得他闭上眼睛,冰冷坚硬的指爪轻轻刮过他的下颌在他胸前戳了戳:“平胸。”


黑龙的指爪不算尖锐,划过的地方皮肤和衣服都分毫无损。只是体型对比悬殊,力量对比悬殊,对黑龙来说可能只是轻轻一碰,被碰的李希侃却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废话我是男的!”


李希侃有点恼羞成怒地揪住领口。


 


抓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黑龙也并没有什么情绪,心平气和地握住小小的人类的腰准备把他送回去重新抓一遍正牌公主。李希侃急了,在黑龙爪子里疯狂打闹扑腾:“不准去!不准抓我姐姐!”扑腾一阵累得抬不起手,转而扒着一根坚硬的指甲哀求,“抓都抓来了就用我代替不可以吗?求求了,求求你别抓我姐姐。”


黑龙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误抓来的小王子,轻轻在李希侃脑袋上弹了一爪:“你不守规矩。”


 


规矩。


被弹倒的李希侃瘫在黑龙的掌心里,仰望着黑龙洞窟石壁上大大小小的天然珍珠宝石,心想到底什么才是规矩。


他不是不明白黑龙说的规矩。


这个世界有一套完整的既定准则:每个国家都要有公主,每个公主成年礼上都会出现一条恶龙把她抓走,每个悬赏内容都是谁打败了恶龙谁就能迎娶公主。


李希侃有个在邻国做王后的阿姨就曾经是个这样的公主,小时候阿姨抱着他玩时被他缠着讲国王勇者击败恶龙的故事,阿姨失神一会儿笑着亲亲他的脸颊,叹息声微不可察。


 


一切童话故事的结局都在公主与勇者幸福而盛大的婚礼中戛然而止,人们看到了满天的七彩泡泡和洁白花朵便心满意足,没有人关心公主喜欢什么样的人、勇者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悬赏得到的婚姻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口气吹灭生日蜡烛的公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一想到所有人都认为我理所应当和一个陌生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甚至我自己也会这么觉得并为此拼命努力装出幸福的样子……我就恨不得让恶龙把我吃掉。”


“……姐姐,你会获得真正的幸福,也不会被恶龙吃掉。”李希侃轻轻抱住平时凶悍此时看上去却有些脆弱的公主。


美丽的公主红着眼睛笑了一下擤擤鼻子,豪迈地甩掉纸巾:“好啦,谢谢亲爱的宝贝弟弟听我抱怨。快回舞会上吧,你要帅气地钓一堆小姑娘,我也要漂漂亮亮地等恶龙来抓我啦。”


李希侃没说话,在公主准备站起来时稍稍用力劈了一下公主的后颈。


“姐姐,”李希侃翻出衣柜里花边最少的裙子笨手笨脚地穿上,一边穿一边看向镜子里昏睡在床上的公主,目光诚挚又勇敢,“我说的一定会是真的。”


 


“你们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抓公主呢?”李希侃扶着黑龙爪子小心翼翼坐起来,头顶有几根头发一翘一翘,“如果是想吃人,现在就吃掉我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吃公主?为什么不立刻吃,非要等一等?为什么一定要有勇者打败你们把公主救走?真是的,说到这个,你们为什么就没有一头恶龙能干掉所有勇者呢?”


黑龙冷冷淡淡地看着他:“这是规矩。”


说着抬爪压了一下李希侃翘起的头毛。按下去就按下去,移开又翘起来,黑龙动了动脖子,干脆一直按着。


李希侃被按得站不起来就有点着急,扑腾着腿脚踹黑龙前肢:“你们有什么规矩!龙掺合人类的公主怎么嫁人干嘛!我不管,你得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你就吃了我!”


这威胁还挺新鲜,但黑龙真没有吃人的意思。


龙是世界上最睿智高贵的生物,绝对理性,绝不说谎。那么确认了自己没有吃掉这个人类的打算之后,黑龙缓缓开口解释:“所有龙都要在成年时接受勇者的试炼,完成试炼才算结束成年礼。”


“所以你们完成试炼的标志就是被勇者打败吗?不对吧应该是打爆勇者啊!”李希侃听得很气,抱怨着突然反应过来,“那,那你还不是成年的龙?”


黑龙眨了一下眼睛。


“你能不能把我举高点?”


这没什么。


黑龙从善如流握住他的腰抬高爪子,李希侃俯瞰黑龙全貌,不禁赞叹:“没成年的小龙就有这么大……这样一看你的手其实好小。”


客观来说是这样的。黑龙点点头,空着的爪子随便抓起一颗宝石用力一捏——晶莹闪烁的宝石粉末细细落下,李希侃咽了口口水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我是想说,只是要接受勇者的挑战的话,留着我就可以啊不用回去抓公主的。那我就在你这个洞穴的最高一层,勇者来的时候我穿好裙子,隔这么远谁看了肯定都觉得我就是公主。真的!你看看我,我扮公主不像吗?我脸有这么小,腿有这么细,不像吗?不漂亮吗?”


逻辑来说这样操作确实可以。黑龙考虑着,观察了一下抓错的女装小王子,客观评价:“漂亮。”


李希侃嘿嘿地捂着脸笑起来:“诶其实我平时是帅气的,高冷,优雅。漂亮呢,我姐姐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但是你抓我就够了,不可以抓我姐姐。”


黑龙的重点却在别处:“你姐姐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我今天就要揍龙谁说话都不好使。


李希侃撸起袖子杀气腾腾,黑龙慢吞吞地报个数字:“你姐姐是世界上第一万七千八百四十四漂亮的人。”


……嗯,对,好像龙确实是这样的,无所不知,绝对理性,所有事情都有一套衡量标准。


但这真的不是杠精吗!李希侃磨着牙:“那是你们龙的标准,我的标准里我姐姐就是最漂亮的人!”


“龙的标准相比人的标准会更客观,龙的标准综合了数学比例、肤色……”


“你闭嘴我不想听!”


黑龙安静了。


李希侃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吼了一条龙还让这条龙闭嘴,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那,那你是第几漂亮的龙?”


“我是最漂亮的龙。”


好自恋!李希侃嫌弃地撇撇嘴准备挑刺:鳞片漆黑却透明,光穿过去打在石壁上就是一片濛濛雾雨,漂亮;体型庞大而修长,指爪干净纤细,整体没有臃肿的感觉,漂亮;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弧线还圆润,安静又聪明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李希侃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龙。他拍拍龙的指甲:“好吧,你确实是最漂亮的龙。”


黑龙却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你没见过所有的龙,怎么能得出这个结论?”


???


龙可真是杠精!


 


好歹忍住没有再次吼龙,李希侃捶了一拳黑龙的爪子,对上黑龙波澜无惊的视线,突然有点伤感。


“我跟你说啊,人是有感情的。”李希侃轻轻晃动着身体一字一句说,“你知道那个故事吗?对狐狸来说,陌生的小王子和其他千千万万的金发小男孩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当小王子驯养了小狐狸,连看到风吹麦浪时狐狸都只会想起小王子的金色头发。”


“现在也是。我没被你抓来的时候,你和那些掠过我们国家上空去抓其他国家的公主的恶龙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们说了这么多话,你对我来说就已经和别的龙不一样啦。”李希侃说着抱住黑龙的爪子蹭一蹭,“所以我觉得姐姐是最漂亮的。你身边有像我这样的龙吗?觉得你是最漂亮的?”


“我确实是最漂亮的龙。”黑龙淡淡回答。


“……那就觉得你是最强大的龙!”


“我不是最强大的龙。”黑龙又开始报数字,“我是第五百二十三强大的龙。”


“我说主观认知啦,主观!”


“龙是最客观的。龙没有主观。”


李希侃仰头看着沟通不畅的黑龙,轻轻叹了口气:“你看,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们龙是绝对理性的,都没有感情。所有龙眼中你都只是一条第一漂亮的、第五百二十三强大的小黑龙,没有谁觉得你是特别的,没有谁会说你在他心中是最棒的龙。”


黑龙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在谁心中是最强大的龙有什么意义吗?他并不会因为那一点“主观”认知的东西而真的能打败第一强大的龙。


但是小小的人类王子抱住他的前肢,望着他的眼睛亮闪闪:“你不要抓我姐姐,留下我,尽量多打败几个勇者,把我留得久一点,我会把你当成最特别的、最棒的龙。”


 


其实他已经决定把这个小王子留下了,毕竟再去抓一遍公主真的很麻烦,毕竟他只是要完成勇者试炼,毕竟小王子女装打扮起来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黑龙慎重地点了一下头。


 


龙窟距离王城路途遥远,李希侃小心地把裙子脱下叠起来等待勇者,平时就穿个单薄的衬衫和半透明的灯笼裤在龙窟里晃荡。龙-公主-勇者的既定规则存在这么多年,龙都知道这公主抓来不能吃不能卖还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吸引勇者,每头未成年幼龙都会上一门“如何饲养一只公主”的课程,所以公主们被抓了之后待遇其实还不错。


但王子就不一样了。


又是蕾丝又是蓬蓬纱帐的公主床,闭上眼睛躺下反正床都一样。但是给公主准备的衣服就不好随便穿,女孩子的那堆粉嫩娃娃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玩性。李希侃很无聊,每天就是洗澡睡觉尬聊,龙窟深处有一道干净泉水,洗澡很方便但也导致龙窟有点潮湿衣服洗了晾不干,他不会委屈自己穿女装救急,只会裹着被子坐到黑龙尾巴上跟黑龙聊天。


这天李希侃正捏着一颗钻石尝试在黑龙眼角的鳞片上雕刻什么东西,雕是没雕出啥反而差不多把鳞片磨秃了,正心虚呢突然听到龙窟外传来一句呐喊:“恶龙!快把公主交出来!”


!!!


这不就是那什么,那什么勇者的台词!


李希侃不喜欢勇者,不妨碍他热爱演戏。他一甩被子从黑龙身上跳下,光速翻出公主裙套上,扑到龙窟洞口眼含热泪向下望:“伟大的勇者你终于来了!求求你救救我!”然后挥动着手臂假装身不由己地缩回洞里。


就听勇者的喊声更热血沸腾了:“公主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绝了。


李希侃美滋滋转过头对黑龙眨眨眼:“我还挺有吸引力的昂!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黑龙冷静地回答:“你是世界上第一万四千……”


“够了你闭嘴吧。”李希侃愤愤脱掉裙子裹上被子,回到黑龙旁边踩一脚黑龙爪子。


不疼不痒。


黑龙看一眼李希侃径直飞出龙窟,在半空盘旋一周猛然俯冲下去,一尾巴打飞了勇者又飞回来。


李希侃目瞪口呆:“你,你你你,你不是应该被勇者打败的吗?”


黑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太弱了,不是勇者。”


……也对哦,哪个勇者不是在一群前辈的车轮战后才轮到他击败恶龙的。


 


第一个“勇者”抵达龙窟之后渐渐的勇者大部队跟上来了,每天穿裙子演戏让李希侃从一开始的新鲜兴奋渐渐转为麻木,一边盘着腿啃果核一边从洞口探出脑袋朝下方有气无力地喊:“勇者你来了呀,快来跟小黑龙啊不恶龙打一架。”


黑龙飞出去的作战时间也越来越长。


敌人越来越难缠。有的勇者借到了旷世神兵,有的勇者获得了女巫的祝福,有的勇者是隐世屠龙大师的亲传弟子。最初一尾巴抽飞一个,渐渐喷水喷冰喷好几口也未必能清场,虽然最后还是能胜利,飞回来时却开始出现血迹,撕扯脱落的鳞片沾着皮肉色泽暗淡地黏连着躯干。


李希侃心疼得不行,一边跑上跑下给黑龙清洗伤口一边数落他:“你挠他们的时候一爪子下去都挠不破盔甲,我早就想说了你指甲太钝一点都不尖!洗完伤口我给你磨磨指甲,下次挠得他们满脸开花哭着认错!”


黑龙抬起一只爪子戳戳李希侃:“不用磨。”


相处这么久,黑龙已经能很好地控制戳人的力度,李希侃不会再被戳得躺倒,只是后退两步抱住戳在胸前的爪子:“你要听话!”


黑龙不置可否。


李希侃还想陈述利弊,忽然想到什么愣住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担心磨了指甲会划到我?”


黑龙看看他,转开头。


小王子心软得像发酵中的奶油面包,软乎乎还冒泡泡,顺着黑龙爪子爬上前肢一路飞奔到脖子,扒着鳞片轻轻亲了亲黑龙的眼角:“你别担心啦,我就给你磨一只爪子,你拿那只爪子挠人,别的爪子戳戳我也不会有事。”


黑龙闭上眼睛又睁开,抬起爪子握住李希侃的腰把他放到地上,爪子却没松开。李希侃明白黑龙同意了,高高兴兴地低下头掏一颗钻石仔仔细细磨腰间的爪子。


 


磨尖了一只爪子的黑龙确实提升了一定的战斗力,但勇者们的装备武器技能也在不断提升。黑龙身上的伤还是一天比一天多,李希侃急得想扑过来再给黑龙磨个爪子,被用力地戳了个倒仰,翻着跟头摔回公主床里。


李希侃生气了。


生气了就开始冷战,也不和黑龙说话,也不去抱着黑龙爪子让黑龙举起他玩空中漫步。但比较耐不住安静的其实是他自己,不说话自己先无聊得发慌,想来想去索性钻进被子里白天黑夜地闷头睡觉。


偶尔睁眼总能看到床头摆着沾着露水的新鲜果子。


 


他慢慢坐起来听外面的声音,越听越心慌,食不知味地咬着果子探头去看洞窟之外,心惊胆战地看到和勇者缠斗的黑龙身后不远处,一个巫师艰难地召唤出一颗燃烧着的魔法飞弹。


“不打了!!!”他尖叫一声从洞口跳下去,黑龙闻声倏然停下攻击,不避不闪地挨了勇者一剑,甩动尾巴飞起来抓住他。


这一飞起刚好躲过了魔法飞弹,魔法飞弹燃烧着烧焦了一整片山腰的石头。


李希侃发着抖抱紧黑龙的爪子:“不打了,不跟他们打了,你认输吧,输给勇者你的成年礼就完成了,你就是强大的巨龙,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黑龙不回答,继续向上飞要把他放回洞窟,李希侃忽然大声喊起来:“别打了!我跟勇者回去,没事的,我是王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不敢把你怎么样?”


勇者重重把神佑之剑插进地面,一手死死握着剑柄,“原来是个男的。我以为我是来救那个有名的美人儿公主,花了大钱请来巫师帮忙,结果是个男的!不过正好,有你在我就算跟公主结婚也不能继承王位,你死了,就完美了。放心,等我打败这条恶龙,马上弄死你这个冒牌货。”


“他不敢。”李希侃盯着黑龙咬牙强调,“他不敢的,不用听他的话,快点认输回去,把我放下来……”


黑龙一言不发地把李希侃放回龙窟,拨几颗果子到他身边,飞开一点又看了一眼小王子,转身俯冲:“闭嘴,他不是冒牌货。”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王子。”


 


 


龙窟所在的山塌了一大半,这对李希侃来说却不算坏事,至少他能顺着山石缝隙一点一点下到山脚。跌跌撞撞地扑到大战后的石堆上,李希侃机械式地翻一块石头丢一块石头,翻着翻着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巫师,再翻下去找到了死得很彻底的勇者。


剩下的石堆越来越小,而黑龙的身体是很大的。


怎么会这样呢?你去哪里了?


李希侃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视线模糊地继续扔着石头,手上有很多划痕也顾不得疼。


扔着扔着,突然发现了还有呼吸的第三个人。


……哪儿来的人?


 


他年龄不大,看上去是和李希侃差不多大的少年。很高,但也只是人类范畴内的高。很瘦,相貌出色得惊人,就是身上有太多擦伤。


李希侃小心翼翼蹲在少年身边,看到他一只手的指甲磨得很锐利,另一只手就很圆润。


再看这人眼角那颗泪痣,李希侃不觉就想起了被自己磨秃的那块鳞片。


 


是你吗?


李希侃推推少年,没有任何反应。瘪了瘪嘴,李希侃伸着手张开手指凑到少年眼前,带点哭腔地抱怨:“你看看,你睁眼看看,我手好疼啊。”


睫毛颤动几下,少年艰难睁开眼睛,视线还模糊着先吹了一口雾濛濛的水汽,冰凉凉地敷在眼前有很多伤痕的手上:“好点了吗。”


李希侃趴到少年肩窝里闷闷回答:“不疼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总是倾向人类。


比如未成年的龙想成为成年巨龙,必须要被人类勇者打败。


但偶尔会有很执拗的龙,因为一些原因不肯输给勇者,这可怎么办?


 


那么击败了九百九十九个勇者的龙,只能自己化成人形去迎娶公主了。
——啊,是王子呀。
 


 


FIN

「丞正推文合集」(含车,1v1,he)

幸福的触角:

只推丞正1v1,he,完结,仙橙小姐姐放心食用


这里表白所有为丞正写文产出的太太~爱你们笔芯


希望各位多多宠爱为丞正写文的太太,观看时顺手点下红心,评论更好~爱你们么么


持更,欢迎亲在评论推荐(限丞正1v1 he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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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者居上】(含轻微贾正,主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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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对你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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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不调皮


【一剑惊春】(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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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珍珠奶茶加橙汁】(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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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六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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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由


【光天化日】B。D。S。M。(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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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千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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하자마 (这位太太专开丞正豪车,放几个链接,喜欢的慢慢翻)


【Al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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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Oti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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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Otic8】


http://gymnopedies.lofter.com/post/1e2342d1_128de187

【彦归正传】爱啦啦

寻柳:

>无脑小甜饼,同居日常


>勿上升


>圈地自萌  ooc


——


  周彦辰有个儿子,小名叫富贵儿,一口的小奶音,身材比例极好,英俊潇洒帅气逼人,性格还特讨喜,尤其受小区里老人小孩儿的喜爱。


  比如说,个个看见它都要凑上来摸两把蓬松的狗毛。


  富贵这名儿是朱正廷起的,一开始周彦辰觉得,他这是在报复黄明昊。


  后来朱正廷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忘了吗,这狗是我们买房的时候丞丞送的,名儿也是他起的。


  于是范丞丞好心好意送条狗不仅被人污蔑,还挨了黄明昊一顿打,就很bad。


  最后在黄明昊的强烈抗议下,富贵儿有了个大名。


  叫周二花。






  周二花是一只哈士奇,刚送来时可以轻松将它捧在手心虔诚的供养,后来越长越大,月月都要长个20斤,到现在站起来已经可以扑到周彦辰的胸口处。


  每天早上,周彦辰都是被二花踩醒的,说起来这狗还挺有灵性,天天光踩周彦辰,就是不踩朱正廷,哪怕每天他俩都是相拥而眠,周二花永远能够找到周彦辰睡在哪一边,然后原地起跳,精准降落。


  对此,周彦辰很是无奈,是谁说哈士奇傻来着?


  胡说八道!






  朱正廷其实挺会做饭,但是他不愿意起床。


  每天周彦辰被儿子踩醒后,都会先盯着朱正廷的睡颜看会儿,看到嘴角疯狂上扬,再给人一个黏糊糊的早安吻,然后起床准备早餐。


  一般来说,哪怕朱正廷还睡得迷迷糊糊,也会软绵绵地搂着周彦辰的脖子回吻,用他自己的话讲,这大概是情人间的本能。


  刚开始朱正廷还挺拒绝,觉得没刷牙怪不干净的,结果被周彦辰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不存在的,仙子没刷牙也是香的。”


  朱正廷跟黄明昊讲这事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后者只能翻个白眼表示,妈的痴汉。


  这还是碍于朱正廷犀利的眼刀,他本来想说妈的变态来着。






  家里的生活用品都是朱正廷置办的,他买了两支牙膏,一支柠檬味一支薄荷味,用着用着就用串了,有时候两个人嘴里飘的还是混合味。


  最后就连丁泽仁都知道,一旦闻见薄荷柠檬味,不用想,他彦辰哥和正廷哥今天早上一定心情很愉悦。


  这对一个钢铁直男来说简直是直击灵魂的伤害。






  “二花!走!遛弯儿去!”


  听到这话周二花就很开心,叼着遛狗绳就往朱正廷身边凑,亲昵的很。


  周彦辰心情很复杂,嚯,您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得用绳儿拴着自己。


  遛狗对于周彦辰来说就是噩梦,周二花同志秉承着一年四季都是春天要耍朋友的宗旨,见着条狗就死命往上扑,拉都拉不住。


  “二花回来!那是条公狗!”


  “汪汪!”


  “它说啥?”周彦辰一边侧着身子拼命拽一边回过头问朱正廷。


  “它说,凭啥你们俩男的能在一起它就不能找小公狗。”


  周彦辰: ……


  行吧,合着还是他理亏。


  这不行,得好好教育,于是遛完狗回家周彦辰一脸严肃跟二花一人占一边沙发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互相龇牙。


  “我跟你小爸那是真爱,你也得找到真爱才能在一起。”


  “汪!”


  “还顶嘴,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汪汪汪!”


  “反了你了,锁我喉是吧!黑虎掏心!”


  朱正廷: ……


  所以说,某种意义上,遛狗对朱正廷来说也是噩梦,千万不要让男朋友带狗,智商很容易被同化的。






  朱正廷很喜欢看恐怖片,刚搬家的时候淘了一箱子的恐怖片。


  但是他一个人不敢看,于是便拉着周彦辰一起,后来他发现,还不如一个人看。


  因为周彦辰比他叫得更大声。


  “我靠正廷!这个鬼吃人!太可怕了…”


  “我的妈呀…”


  “嘿嘿,这鬼长得真丑。”


  朱正廷: ……


  然后他果断按了关机键,什么被男朋友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不阔能,这辈子都不阔能。


  后来他们改看爱情片。


  “这两个主角简直就是脑子有病,有什么误会不会直接讲吗,非要搞得这么你死我活的。”


  “……”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会轮流做晚饭,朱正廷买了一条粉色的围裙,一三五他穿,二四六周彦辰穿,星期天出去吃。


  周彦辰很喜欢在朱正廷做饭时从背后搂着他,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有种异样的满足感,面前这人整个人都是他的。


  “别闹。”


  朱正廷拍开周彦辰在自己脖颈处不停蹭的脑袋,作势要用小拳拳给他松松骨,当然了,这种时候周彦辰权当这人在跟自己撒娇,反正也舍不得真打。


  后来周彦辰做饭时朱正廷也想这么干,结果这人直接扔了锅铲转身敞开怀抱。


  “来吧,狠狠蹂躏我,不要客气。”


  “哎!锅!锅!”


  腾起的巨大火焰直接烧黑了锅台前的半边墙,每次周彦辰都要指着这块大黑斑挺起胸膛,看,这是我们爱情的杰作。


  然后朱正廷再也没去打扰过周彦辰做饭。


  他真的很想拍个视频给周彦辰那些员工看看,你们眼里的霸道总裁在家里都是怎么撒泼不要脸的。






  除了要遛弯儿,周二花还要洗澡,这是个体力活儿。


  倒不是说洗起来有多麻烦,只是洗澡半小时,捉狗要他娘的两小时,只要看到朱正廷戴上橡胶手套,周二花就开始满家里躲。


  “还跑是吧,回回洗个澡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把周二花从床底拖出来,周彦辰气沉丹田,猛地将狗抱起,扑通扔进浴缸,然后扶着墙大喘气。


  “我觉得咱儿子该减减肥了,我抱你都没有这么费劲。”


  “瞎说什么,拿我跟狗比呢?”


  “嘿!有什么区别,你俩都是我祖宗,一个大祖宗一个小祖宗,两个心肝宝贝甜蜜饯儿,都得小心养着。”


  朱正廷脸一红,“还瞎说,哪个要你养啦。”


  “小祖宗呗。”周彦辰甩甩胳膊过来帮忙。


  “合着我还是个小?”


  “哪能,大祖宗得供着。”周彦辰笑笑继续道:“小祖宗得疼着,你可不是小?”


  听了这话朱正廷又止不住的头疼,刚谈恋爱那会儿周彦辰见了自己紧张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这嘴皮子利索得一口一个甜言暴击不知道跟谁学的。






  有早安吻自然也少不了晚安吻,两个人在一起几年,很少吵架,天天腻歪得跟热恋小情侣似的。


  “喏。”


  朱正廷洗完澡跨坐在周彦辰身上主动凑上去,后者自然是从善如流,兜着朱正廷的背附上一个轻吻。


  对于亲亲这事上,比起热烈的深吻,朱正廷觉得这种浅尝辄止更甜,既小心又深情。






  关了灯,朱正廷在周彦辰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听着这人平缓的心跳声,觉得安心无比。


  “睡了吗?”


  “还没。”


  “要不要来看一场惊险刺激的恐怖片?”


  “你刚刚说什么?”


  “要不要来…”


  “前面那句。”


  “睡了吗?”


  “睡了。”


  “……”


————FIN————